愚人节刚到,凌晨前后,水版出现频率最高的是感叹“春雷、春雨”和有关“愚人”的帖子。因为要早起,已经睡下,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起,很差异,这么晚,很少电话了。原来wkk忽悠zx,zx又电话忽悠我到北区后门,kk请酒,肯定是个愚人节礼物了,即使真的也不去了,还得早起,在电脑前坐了一天,已经酸痛的快要散架了。骂了两句,挂断电话,回到梦乡。凌晨十几分,开始了愚人节的一天。
自然醒来,开机看时间才六点左右,继续睡吧,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雨声,似乎还很大。好了,南汇赏桃花的计划只能顺延了,也好正不想起来呢。七点左右,来了短信,不看也知道是zy,果然是活动取消了。那就索性再睡会儿。
一上午摆弄学术史,真是件头痛的事情,比写正文还要难过,提到的那么多东西都得找到出处,也不是容易的事情。桌上杂乱的堆满了各种书,任务栏开了十几个窗口,寻找着各种索引、总目。。。
中午看了侯孝贤的《
风柜来人》,侯氏惯长的慢镜头,几乎静止的画面,一个人是无论如何没有耐性看完的,阿一陪着硬着头皮看完。细枝末节的生活,无目的性的叙事,却让人深有感触,可惜我不是侯氏时代的人,否则定会更加感慨良深。就像贾樟柯,深受侯氏影响,而贾氏故事的时代就离我近了很多,大街小巷的“冬天里的一把火”,收音机里的“超生游击队”,破烂卡拉ok里“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”,一群年轻人追逐着呼啸而过的火车,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。。。贾氏70年生人,差了十年,电影中的细微感受恐怕也只有他们那个年代的人感受最强烈,但也可能山西发展太慢的缘故,比其晚十年的我看来,还是能联想起自己的过去。贾侯相差20年,相隔几千里,电影却有很多共通的感人的东西。
贾樟柯对话“偶像”侯孝贤 回顾自身历程(自新浪网)
贾樟柯就《三峡好人》对话台湾著名导演侯孝贤,坦言受侯孝贤影像风格影响。
侯:《三峡好人》跟纪绿处《东》是不一样的?
贾:不一样。本来是先拍《东》,折了十来天,又想拍故事片。
侯:是因为接触到那地方,才开始有动力?
贾:对。因为拍纪绿片的过程里,每天晚上睡觉都有好多剧情的想像。那地方、那空间、人的样子,都跟我们北方不一样,生存的压力也不一样。在北京或者山西,人的家里再究也有一些家电,有一些箱子、柜子、家具,三峡是家徒四壁,基本上什么都没有。
侯:我想像中也是这样,先接触,之后开始有想法。
我在《小武》里看到你对演员、对题材的处理有个直觉,那是你累积出来的,但《小武》受到重视后,你想一股脑把想过的东西全呈现出来,就把人放到一边,专注到空间,形式上去,反而太用力、太著迹了。不过到《三峡》又是活生生的人,是现实情境下的直接反应,这反应呈现了当初拍《小武》的能量。你变了,回到从前了。
贾:《小武》到《三峡》之间拍了三部片,我是有种负担感。
《小武》里面,我特别关心人的生理性带来的感动,之后,基本上考虑人在历史、在人际关系里的位置,人的魅力少了一些。
到三峡之后,阳光爆晒着我们,这对天气的直接反应都能帮我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。特别去了折迁的废墟,看到那里的人用手一块砖、一块砖折,把那城市消失掉,境头里的人感染了我,我在城市里耗掉的野性、血性,回去一碰,又粘著了。好像在创作上粘了一个穴,原来死的穴道又奔腾起来。
侯:所以创作光自已想像不够,还需要《现实》。
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。《海上花》之后,我等于是等人出题我来应。应题的意思就是,你不知道你现在想拍什么,也无所谓拍什么,但你有技术在身、累积了非常多的东西,所以人家给个题目,你就剪载这个题目。从创作上来讲,这阶段也满有趣的。
生命印记,请出来就有力量
贾:在我学习电影有过程里,《风来的人》给我很大的启发。九五年我在电影学院看完那部片之后整个人傻掉,因为我觉得亲切,不知道为什么象拍我老家的朋友一样,但它是讲台湾青年的故事。
后来我明白一个东西,就是个人生命的印记、经验,把它讲术出来就有力量。我们这个文化里,特别我这一代,一出生就已经是文革,当时国内的艺术基本上就是传奇加通俗,这是革命文艺的基本要素。通俗是为了传递给最底层的人,传奇是为了没有日常生活、没有个人,只留一个大的寓言。像《白毛女》这种故事,讲一个女的在山油里过了三十年,头发白报,最后共产党把她救出来……..中间一点日常生活、世俗生活都没有,跟个人的生命感受没有关系。
但是看完《风机》之后,我觉得亲争、熟悉。后来看《悲情城市》,虽然《二八八》那事件我一点不明白,看的时侯还是能吸进去,就像看书法一样。您的电影方法、叙事语言,我是有学习、传承的。
侯:创作基本上跟你最早接触的东西有关,你的创作就从那里来。像我受文学影响很大,因为开始有自觉的时侯,看的是陈映真的书。《将军族》、《铃铛花》、《山路》,讲的是白色恐怖时侯,受国民党压制的人的状态,所以我对历史才产生一种角度、一种态度。
但这时期对我来讲,过了,过了之后,我有兴趣的还是人本身。拍完《海上花》之后,我想回到现代,记录现代看人的角度,《千禧曼波》、《咖啡时光》,到最近拍法国片《红气球》都是这样。
调节类型传统与抒情言志
侯:近来我开始了解到,拍片除了兴趣之外,还有现实。现实就是世界电影的走向,这走向以戏剧性为主。但中国人讲究的不是说故事的from,是抒情言志的from,是竟境,所以我们追求的美学跟现实上一般人能接受的东西不同。
贾:在中国也有这个问题,。从文明戏过来,中国人看电影有习惯就是看戏,电影是戏。一般普通大看电影,戏剧性的要求特别高,戏剧的质量他不管,只要是戏剧他就喜欢,情节破绽百出他也无所谓,只要是戏剧他就欢心。其它气质的电影很难跟这个传统对抗。